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大二开始了,开始准备英语六级考试。经常有人说女孩子有语言天分,可是我总觉得我缺少这点。所以我只好花费点时间来学。彬妃比我好多了,毕竟是省城外国语学校出来的,而我只是一个小县城里走出来的泥娃娃。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一个老师的话很正确:全校一二年级学生都是外语系的。确实如此,大学头两年大家都在学英语目的是过四级六级,这个过完了,心里这块心病就好了,然后要考研得奖学金什么的总是一说六级过了,那么无形中自己就在人前挺直了脊梁,这就是资本。而如此的氛围已经成了我的大学的传统。那时的我,入学第一天就被师兄师姐告知:好好学习,先把四六级过了,然后考研出去。我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进门就立志考研。
同宿舍一年级下学期的四级全过的好运气并没有带给二年级上学期的六级考试。记得过完春节回学校的时候,慧慧就犹豫地告诉我:“黄裳,我们六级成绩贴出来了。”“哦!”我在上铺躺着没动。
等了一会没动静了,就问:“怎么不说了?都谁过了?”“兰鸟、成彬彬和甄唯。班里就他仨过了。”成彬彬是彬妃的名字,甄唯是彬妃的男朋友,同样来自省城。我知道慧慧犹豫的意思,可是我心里的酸楚已经漫过了对她的感激。我没再说话。
拿起床头那本毕淑敏文集,我喜欢《
红处方》里的简方宁,美丽而冷静,脆弱又坚强。她说:“我真的不感到悲痛。或者说悲痛被窝凝结成铁硬的一块,顶天立地占据着心灵的半壁河山。但是只要你不去想,不去碰撞,它就完整着,僵硬着,不会掉下一片渣滓,不会融化一粒汤汁。你只要不理它,它就孤单透明地存在着,与你相安无事。”好,我不去触碰它,我当它不存在。所以,我不痛。
日子来了又去了,我照旧去打球,每天吃饭、上课、睡觉。林魅阳四级没过,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就一起看英语,周末的时候就一起出去玩,那个时候拍了很多照片,夹满了两大本影集。我觉得我过的简单而快乐,林魅阳喜欢踢球,我就去看他踢,不喊加油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球场边看;林魅阳喝酒容易醉,可他从不让我看到他喝醉酒的样子,他说男人喝酒的时候女生看不得的,简直不堪入目,而且容易说真话……我没有勉强。直到有一次快半夜了,对门一个同学敲门说你快去接林魅阳吧……我去了,刚入夏的天,还是很冷。我看到从饭店出来的苏剑平摇摇晃晃走过来:“小黄……小黄……”还没等我伸手扶住他,他就一把抱住我:“小黄……小黄……我喜欢你……”“喂喂,苏剑平,抱错了……”小胖大叫。我用力想挣脱,可是没有用,所以我只好笑:“苏剑平,苏剑平……”
苏剑平也在笑:“小黄,林魅阳人真不错,你要好好待他,他待你真不错,我说真的……”小胖和王越已经把他拉开,那边,因为吹了风,林魅阳正在呕吐,被拉开的苏剑平也开始吐。
苏剑平是林魅阳同宿舍的,班委之一。人长的很滋润,特别是那双眼睛,水汪汪似两眼清泉,眼珠滴溜溜似两颗黑珍珠。我总开玩笑对他说:“你那双眼睛真是浪费啊,要是长女生脸上就好了。”他总是笑,温和的笑。有时候会佯装在头上凿一记得样子。他后来和对门的一个走到了一起,现在应该很幸福吧。我总是记得他的微笑,临毕业时候几乎天天八九个人一起去吃饭,他就是这样的笑;每次见他,他都会笑:“小黄同志!……”林魅阳的笑经常会有点羞涩,温暖的时候不多,而苏剑平的笑却是温和如阳光直射心底。
一切温暖如昨日。